「996」的環境是怎樣出現的

日期:2019年5月15日 下午7:29
「996」的環境是怎樣出現的

早前,「996」的問題曾在內地熱議,馬雲插上一嘴後,更演變成兩派對壘。

香港人未必都知道甚麼叫做「996」。它的意思是早上9時上班,做到晚上9時才下班,且每周工作6天。平日朝9晚5的打工仔一定會說,「想攞命咩!」


不過,在內地的一些科網企業,「996」已是常態,公司高層常以此為榮,顯示自己的公司很有動力,員工願意為一個共同的理想而奮鬥。現實確是那些近年迅速冒起的公司,如阿里巴巴、騰訊、華為等公司,莫不是「996」公司。


這種情況不只內地有,一些國際性的大公司亦一樣如是,科網企如是,投行與律師樓也如是。我認識一個在投行工作的朋友,為了趕項目,連續七天沒有回過家,晚上洗個臉,伏在辦公桌上睡3個鐘又起來工作。更有一個女性的部門負責人,剛生了孩子一個星期,就要坐飛機去公幹。我問她何必這樣搏?她說,公司的文化就是這樣,你不願意作額外的付出,你就會輸給對手,你就會被淘汰。公司給她的待遇很高,她不想失去這份工,所以選擇跟隨公司的文化。


她這種說法,顯示她並非完全是自願的,而是多少受到環境所逼的。所以,當我的女兒大學畢業後,堅決不與同學一起爭奪投行的職位時,我覺得她的選擇是明智的。人沒有必要為了一份說出來好聽的工作,而糟蹋自己的身體。


不過,我亦不認為,一份長年只需朝9晚5的工作是一份好工作。一項工作如果要停就停,一定是一份十分死板,沒有階段性,不容易評估成就的工作。如生產線上工人,超市的收銀員,食肆的服務員等,只要有人接手就可以下班。但如果是一位外科醫生,總不能一夠鐘放工,就連未完成的手術也放下不做。即便是一個地產經紀,也不會因為夠鐘放工,而放下快將談妥的交易,趕往酒吧與朋友共享歡樂時光。至於那些搞創意的,靈感到的時候,會突然開竅,思如泉湧;那當然飯也可以不吃,覺也可以不睡,也要把握上天的指引,趕快完成錯失良機後不一定有條件完成的工作。


在科網年代,贏者獨取,容許新手加入的窗口期極短。阿里獨大之後,京東要上位就十分困難,其他後來的電商就更加沒有機會。華為在5G上取得領先位置後,美國的競爭對手,出動國家機器的協助,也沒法一下子把劣勢扭轉。反映在尚有機會爭雄的時候,是一點也不可以鬆懈的。一旦錯失機會,以後即便肯付出百倍的代價,也不一定可以扭轉局面。


中美的角力,現在已不是停留在個別領域,而是發展至全方位的。商業層面要競爭,國家民族層面亦要競爭。競爭是要分勝負,不會拘泥於朝9晚5的勞動法。所以在那些競爭激烈的行業,工時都在增加,而不是在減少。


法國近年的國際地位每況愈下,可能與法國的工時愈來愈短有關。所以近年法國已在掉轉頭來增加工時。我相信工時已在「955」見底,雖然不會一下子全面跳到「996」,但一定會逐步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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