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行報告】瑞銀張寧：「十五五」規劃建議有何新意？

財華社2025年10月31日訊，瑞銀投資銀行高級中國經濟學家張寧博士昨日（30日）針對「十五五」規劃建議發表以下觀點：

主要目標：消費佔GDP比重，居民收入增長

繼上週四中全會公告發佈後，中國於10月28日發佈《中共中央關於製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全文，對2026-2030年中國的未來發展規劃提供更多細節和具體措施。除了 10 月 23 日全會公告中的關鍵信息外，《建議》還包含一些額外的重要信息，其中大部分與我們之前發佈的「十五五」規劃展望報告基本一致。值得注意的是，《建議》提出將經濟增長保持在「合理區間」（我們認為可能為4.5-5.0%的「隱性」GDP增長目標），全要素生產率「穩步」提升，居民消費率明顯提高（佔 GDP 比重）。對於後者，這超出市場預期，而具體目標要等到明年3月全國人大會議通過十五五規劃綱要才會揭曉。在我們的「十五五」規劃展望報告中，我們預計居民消費佔GDP比重從2024年的40%提高到2030年的43-45%。此外，《建議》還要求居民收入增長和「經濟增長同步」，以及中等收入群體持續擴大。

行業焦點：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新型基礎設施

《建議》列出了將獲得明確政策關注和支持的重點產業以及詳細的發展指引。中國計劃鞏固提升一些重點傳統產業在全球產業分工中的「地位和競爭力」，包括礦業、冶金、化工、輕工、紡織、機械、船舶和建築。培育壯大戰略性新興產業仍是首要任務，包括新能源、新材料、航空航天、低空經濟等。《建議》確定了一些有望成為中國潛在新增長動能的未來產業，例如量子科技、生物製造、氫能和核聚變能、腦機界面、具身智慧和第六代移動通信。此外，《建議》還要求「適度超前」建設新型基礎設施，包括信息通信網路、全國一體化算力網、重大科技基礎設施以及傳統基礎設施更新和數智化改造。

創新：關鍵核心技術、數字化和人工智能

《建議》要求推動集成電路、工業母機、高端儀器、基礎軟件、先進材料、生物製造等重點領域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取得「決定性突破」，提高基礎研究投入比重，加大長期穩定支持。人工智能在《建議》中得到重點關注，符合預期，《建議》不僅提出強化算力、算法、資料等高效供給，還要求人工智慧全方位賦能千行百業（即「人工智能+」行動）。此外，《建議》提出完善監管，推動平台經濟創新和健康發展。

消費、收入分配、社會安全網

如我們所料，《建議》提出居民消費率明顯提高，這將是未來政策方向和基調的關鍵錨點。政府承諾「合理」提高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支出佔財政支出比重，以放寬準入、業態融合為重點擴大服務消費，清理汽車、住房等消費不合理限製性措施，拓展入境消費，落實帶薪錯峰休假。為促進消費、改善民生，《建議》要求提高居民收入在國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加強稅收、社會保障、轉移支付等再分配調節。實施城鄉居民增收計劃，有效增加低收入群體收入，穩步擴大中等收入群體規模，「合理調節」過高收入。此外，《建議》提出穩步擴大免費教育範圍，「探索」延長義務教育年限，「逐步」提高城鄉居民基礎養老金，提高靈活就業人員、農民工、新就業形態人員參保率。

反内卷：並入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

雖然四中全會公告未明確提及反内卷行動，但如我們之前所述，《建議》將這一主題並入構建「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議》要求統一市場基礎製度規則，完善產權保護、市場準入、信息披露、社會信用、兼並重組、市場退出等製度，規範地方政府經濟促進行為（特别是投資），破除地方保護和市場分割，形成優質優價、良性競爭的市場秩序。如我們之前所述，關於反内卷全面的頂層指導方針短期内可能不會出台。新五年規劃可能仍主要聚焦差異化的供給側措施和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而提振需求將是反内卷的成功關鍵。

財政改革、對外開放、脫碳

《建議》強調加強財政、貨幣政策協同，實施更加積極的宏觀政策，持續穩增長、穩就業、穩預期，發揮積極財政政策作用，增強財政可持續性。如我們之前所討論的，政府承諾發展直接稅體繫，完善地方稅，增加地方自主財力，並「適當」加強中央事權、提高中央財政支出比重。對於重點強調的對外開放主題，《建議》計劃擴大服務業開放，推進人民幣國際化，提升資本項目開放水平，建設「自主可控」的人民幣跨境支付體繫。通過縮減外資準入負面清單、促進外資境内再投資、推進資料高效便利安全跨境流動、引導產業鏈供應鏈「合理有序」跨境佈局來拓展雙向投資合作空間。對於持續脫碳，《建議》要求持續提高新能源供給比重（瑞銀預測2030年達到25%），推進化石能源安全可靠有序替代，堅持風光水核等多能並舉，加強化石能源清潔高效利用，大力發展新型儲能，加快智慧電網和微電網建設。

文：瑞銀投資銀行高級中國經濟學家張寧